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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旅

2016年05月04日 20:21 【字体:

命名行旅,只因旅行应更重于行。景色于脚下,交通工具全然无法替代,一花,一草,或灵光一现的情思,往往在百米加速度中黯然错过。

行走可以很简单。一杖,一壶,一双鞋。不必造作地背上大把行囊,那更像度假而非旅行。

总存在于旅途的浪子是孤独的。回,没有家的方向。停下却会想念,会孤独。于是,害怕孤独的我以家为圆心,360度向着远方。每次经历完脚底的磨砺后,便为行走写下墓志铭,近十年,竟也摩挲了几本日记。

看似偶然的旅程,本质是注定的。有些地方只能浅尝辄止,有些地方则需深入骨髓。毕竟,感性指挥着心,理性指挥着步伐。旅行时,用理性的脚步去触碰地面,可以有感性的回音直达心脏。

江南

想看雨,于是到了江南。七月的雨是纠结的矛盾,尤是落在江南,约摸纠结着阳光和梅雨。旅行伊始时,便给我没有目的地也能走下去的幸福错觉。

梅雨本是自然现象,只因落在了江南,便褪却了蛮荒和鄙陋。几去江南,唯有雨能漫了整个旅程,让我从上海湿到了南京,苏州,杭州,又从绍兴,无锡,乌镇湿回了上海。

江南,应是女子的名字。男子到此,便迈不动步了。这些后主们:陈淑宝、李煜、潘维,皆愿自毁人间王朝,换取汉语修辞。白居易三忆江南,欧阳修十采桑子,陈毅弯弓射日,也皆因这里的曼妙吧。

当然,文字在这极易结合。诗者巧妙地放弃文化面具,以反刍记忆者的身份,将感官残存的知觉尽可能地放大。

潘维说,西湖是他的婚床、太湖是他的棺材。他热衷将文献的江南复活,自如进出历史与现实,传递他那颓靡的享乐主义。在这,闻得到巴洛克时代卷草花纹的情调。

这画

把相机放在江南,哪里,都成了画。画里全是故事,故事只关爱情,爱情只有缘,无份。这油纸伞下站了白蛇和许仙,身旁飞着梁祝双蝶,远处是郁达夫的诗情。

古镇的桥很短,却隔下了许多。桥这边,是儒雅的书生,蓝绣青衫,伴着扬花,清酒几许,倒在姑苏月下。桥那头,马蹄在青石板上骤停,纤手拨开油壁车上的流苏帘,露出玉簪上的雪柳凤蝶。情止于此。

才子佳人便该如此残忍,一桥之距,偶然成画。

因这画,怕是游人都愿在此当一回徐志摩和林徽因吧。

游上海时,有位老者,以伞作杖,却健步如飞。我们拿着相机对这奇景啧啧称奇,他却只是刷刷记着笔记。返程时问起,他只是说,用笔,不大容易忘记罢了。也对,相机记录的是人是景,有时连我们也忘了。唯独笔,把那情那景真实刻录了。

如果说方块字构建了一个时代,未免托大。可是,它确将再次翻开的书页变得鲜活。

江南的质地

去扬州看瘦西湖,才知杭州的西湖多的不是传说里的爱恋,而是人群的躁动。就像是之前到梁祝的书院,浪漫之感全无,只是后人另建的死物。

江南看似纤弱,内里却严谨。不是随便的材料都能充当她的素材。粉墙,黛瓦,还是曲水,深巷,都必须万里挑一,深深浅浅嵌在她的眸里。

谁说,到江南,听的是汉宫月,读的是水龙吟,恋的是清清碧水,怀的是幽幽古韵。

游荡在秦淮河畔,讶异于百多年前的繁华仍可历历在目。总觉得秦淮河水在百多年前应是浑浊。官妓褪下的胭脂,才子的神笔泼墨,全在这里销魂。

游秦淮,却忘了乌衣巷,王谢家的燕子是否飞入寻常百姓家,近在咫尺,竟匆匆擦肩,无从探寻。

到上海,唯一记忆是新天地的酒吧街。不是外滩的灯,更不是南京路的步行街。

抬头,能把情致留在古镇,低头,全是凌乱的暧昧。

这不足以让我把它记住。看到入口处中共一大旧址,才讶异当时的人大代表,对这个场面,会做何感慨?润之先生还会大气魄感曰:“具往矣,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”吗?有这些人这些事,连耳边的喧嚣也变得不落俗套。远了小桥流水人家,这里仍是江南的味道。

返程的飞机上,旁边坐着对苏州夫妇,让我享受了一个多小时的吴侬软语。才刚离开,心又被粘回那里。江南,可以的话,我愿据为己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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