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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地梦池碎影

2016年05月04日 20:21 【字体:

错落有致,斑驳的光与影。

在穿梭不尽的交替里幻化成梦,空洞奢华,却不美丽。幸而没有底片,无需凝固,何来僵持?否则扭曲的灵魂,狰狞的面孔,抽搐的肢体,恍惚的神志,微弱的呼吸,深浅不一,似交响乐,萦绕,再萦绕,直至消逝,仍扣人心弦。

然而,我错了。

定格的镜头摆错了姿态,流苏的沙漏掩埋了时光。

失落在一片交错的美好中,梦也执着,影也尾随。

梵乐像支离破碎的梦,若即若离,在梦里上演。起初是断章,像庙宇里的暮钟,慰藉他乡异客,溢满一池涟漪,荡漾如莲,声东击西,惊醒眠乡美梦。

淡然自定,神智不清,唯有随梦前行,任其始终。

梵乐仍在继续,时光却在轮回,呼吸正在均匀。在呼啸的风里,长袍张开,像吞吐天地的祭司,闲看庭前花开花落,漫随天外云卷云舒。风里夹杂着来自拉萨的喇嘛,在膜拜仪式上的古老咒语。神秘飘渺,仔细聆听,纷沓而来,并非庄严肃穆的信徒们虔诚的讴歌,而是赶着早市去买新鲜蔬果的妇女,全身包裹,像黑纹的玛瑙,却神情坚定,步伐有力,山茶般淡然,甜甜一璨。洒下的阳光,在离群的一米远处,金黄的精灵伴着梵乐舞动,轻轻地,旁若无人,亦无人知晓。

梵乐里的玫瑰落地窗上撒落的鲜红阳光朵儿,打在寂寥的礼堂干湿各一半的地板上。干的是光线,湿的是阴影,跳跃的是窗上的铅华。在干湿交界处,有一对只有牧师见证的新婚夫妇。无论是新郎的领子上,还是新娘的花捧上,稍许的温暖,流淌午后的冷清。风过耳捎,呢喃自语:梦里花落知多少?貌似询问,实则答非所问。谁也不愿揭晓,在真理的容器里,许多美好的问题还是不搅拌出答案来得好。

非礼勿言,非礼勿听,平衡在梦里,趣味横生。

礼堂的钟声在迅速黑下来的夜幕里,笨重地响彻云霄,真诚地祝福新人。新人踏着石板,夜色苍凉,恍如隔世,没有来时的光与影。像泡沫,要么在纯粹的光下夺目的绚烂,要么在恣肆的风里安静的消失。此时的寂静,掩盖不住晴天的尘嚣,梦里梦外,蛙鸣虫噪,更生寂寞。唯有握紧的双手,片刻忘却周遭。

冷吗?

不,我不冷。

莞尔一笑,有你,有我。

简单的对话,紧握的双手,吞噬的子夜,无言的未知,在梵乐里,似梦非梦。

穿过狭长的礼堂后街,梵乐无法抵触的深巷里,是街头艺人的沧桑的沙哑的歌声,伴着拉长的萨克斯,乐手的娴熟,倍感宽慰。在陌生的城市,憩足;在陌生的人群,相遇。互相打了照面,开始了漫夜里,孤独的陪伴。一个人孤独,是孤独;两个人孤独,依旧孤独。只是当孤独时相视,才有勇气继续孤独。人,需要理解的孤独,才不至于,太孤独。

只是天明破晓,背上行囊,孤独将如影随形。在梦的禁区里,我湿了一地梦池碎影,想拾掇,却欲盖弥彰,失了向来的方位,找不着过去的光与影,回不到梦靥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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